林庭樾喊不出声,不能敲门打扰邻居,打电话也没意义,只有等。
她总要出门,只要等一定能见到人。
凌晨3点。
虞北棠调整好状态,向窗外望了眼,林庭樾还在。
没有应景的暴雨,也没有撕心裂肺地呼喊,少年就站在路边满眼期待地望着她窗户,像等待被主人抱回家的狗。
虞北棠哭到眼睛睁不开。
时间慢的似在受刑,她一遍遍给陈西平打电话,问走到哪里。
凌晨4点。
林庭樾还在,甚至位置都没换一下,默默的,比风还静。
凌晨5点,依旧在。
虞北棠洗了脸不再哭,她把那颗软弱的心装进铁牢,只将坚硬的金属留在外面,只有这样才能结束孙芬芳抛出的选择题。
她换了衣服,画好妆,通过窗帘的缝隙望着楼下的少年,熬着难捱的时间。
6点半,陈西平终于到了。
车开不进巷子里,林庭樾也没走,这一面终是要见。
虞北棠再次调整情绪,拉着行李箱下楼。
到楼门口,目光一触。
林庭樾的眼睛就亮起来,像夏日清澈的溪水,瞧见她手边的箱子,溪水瞬间蒸腾剩下一片干涸裂开的土地。
一夜未睡,他眼底有了红血丝。
虞北棠暗暗深吸,不去看林庭樾的眼睛,径自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