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北棠这才慢腾腾动了动,拿下头盔放在脚边,人还坐车上,垂头,额前抵上林庭樾后背,“妈妈说,谎话讲太多会遭到报应,现在我的报应来了,”她声音平稳真诚,没了在巷子里的狡黠得意,“林庭樾,我被困住了。”
明明没讲什么难过的事,林庭樾却像针扎一样刺痛不断。
“被从未有过的悸动困在这里,”虞北棠抬头望向茫茫山峰,“记得上次我在这对你说过什么吗?”
林庭樾怎会不记得?
那句“我喜欢你”仿佛还在山谷回荡,明知是假也要跳进去。
“原本妈妈计划来风絮县陪读,出发前一天,她出车祸离开了。
我在妈妈强大的保护伞下生活太久,不适应直接面风雨就把希望转到爸爸身上,当发现爸爸并不爱我时才清醒意识到,以后所有的事只能靠我自己。
面对刘义强,我想过很多办法,可都无法彻底解决。
这时你出现了,成为强有力希望,我挣扎过,放弃过都无济于事,还是要找你,那是最后的希望。
我开始说谎欺骗,做了很多荒唐可笑的事,对不起林庭樾,真的对不起。”
虞北棠小心思多,也会依仗林庭樾的偏爱有恃无恐,可当她放下这些,真诚也是没有保留的全
部亮出。
没人能招架得住她敲碎掰开自己后拿出的明亮。
山风快将林庭樾的心吹碎。
其实一开始他就知道虞北棠的目的,真要说起来,谈不上欺骗。
恶人他见多了,若不想不放纵,再多小心思也动容不了。
林庭樾慢慢抬手,掌心想落下握住腰间那双手的刹那,手指卷曲又收回来。
就这样握住,让她从一个沼泽跳到另一个沼泽,他与刘义强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