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樾一手指自己,另一手握拳锤了锤手臂:我累。
他又指向自己,另一手摇摆,手指抬到太阳穴处转动,再贴向双唇,又旋转180度,与另一手的指尖相碰,最后指向虞北棠:我没想亲你。
虞北棠一点点清醒过来,双眸瞪大,“你在测试我?”
林庭樾没否认,挽起一截衣袖,修长的指讲着无声的语言:“虞北棠你拿我当什么?一条呼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需要了喊过来哄一哄,不需要马上抛开。”
他勾唇自嘲,“还不如狗,它至少死前吃过你的食物。”
虞北棠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用心挑选的衣服被撕个精光,只剩难堪。
后来在她数次复盘中,找到了这次失败的原因——心急。
小黄狗的死亡加重悲伤和惶恐,她迫切渴望摆脱,病急乱投医,影响决策。
刚来风絮县时,她分析过林庭樾眼里的冷是不惧怕死亡的寂灭,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会怕刘义强背后的关系?
一开始就是林庭樾布的局。
“我确实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打扰你。”虞北棠败得一踏涂地,再无转机的可能,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转身向外走,到门边眼泪不知怎么流出来,清透无声,似融化冰川的水。
她换好鞋,握住门把手,正要用力,手腕一紧,力量被拦住。
林庭樾挡住门,视线落在她脸颊的泪珠上,抬手,指腹压住水珠,轻轻抹干。
从那日,虞北棠追过来说要送他一件新衣服,他就知道了她的目的。
明知画皮下藏着可怖的妖怪,仍要扒开皮囊探个究竟,意义何在?
年少的林庭樾答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