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絮县有刘义强那样的混蛋,也有温凝、范康、林庭樾这样温暖的人,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晚上放学,温凝父亲和温凝一起送虞北棠回家,温父敦厚幽默,路上逗得两个女孩咯咯直笑,欢声笑语带进巷子,又不约而同在超市门口停住。
“你就打三饼。”
“哎呦,我怎么知道老刘会吃五条”
牌桌的吵闹声总能穿过超市门窗散到巷子里,透过玻璃窗却看不见打麻将的人,只能瞧见头戴黑色棒球帽的少年坐在收银台前奋笔疾书。
他安静沉默,格格不入。
“庭樾这孩子,唉……”温凝父亲停在这一声感叹里,没继续往下说。
“他成绩那么好,以后离开这里或许会好很多。”温凝接着父亲的叹声说。
温父:“但愿吧。”
虞北棠默默走着,没参与聊天。
大家对林庭樾或怜悯,或猎奇,没有人真正了解,包括她自己。
她对林庭樾的了解,不过是出于利用,现在这沉甸甸的东西终于可以放下了。
第一次没有目的地从超市窗前走过,呼吸都是轻快的。
回到家,虞北棠展开日记,写下:就到这吧,林庭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