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遂听见她说了很多话。
“不要总是苦大仇深,一副谁都亏欠你,谁都该弥补的样子。”
“你说你走不出来,那是因为你总是沉浸在过去,固执地、重复地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整天用不甘和嫉妒来麻痹自己,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痛苦、企图得到解脱。”
“可是你自己都不肯向前看,又怎么能够得到解脱?这件事情怪不了任何人,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过去的!”
“盛遂他哪里懦弱了?自食其力,勤勤恳恳,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对待任何人都真诚认真。”
“不要在这里道德绑架了。”
“我看从头到尾,懦弱的就只是你吧。”
“……”
人都是圆滑的,大多时候不仅擅于伪装,还会十分理智地为自己着想,大多时候所选择的,都会是对自己有利的事,但这种状态下,方芙意仍然挡在前面,为他辩解、替他争论,全心全意相信他,打从心底里觉得。
方芙意的话都听进耳朵里,她的一字一句,让盛遂未免也有点心虚。
是,何肃固然没走出来,但其实他自己又坚强到哪里去了?
他如果真的走了出来,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有必要对这种事情都躲避,任由何肃发泄所有负面情绪,然后想尽方法去弥补,且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吗?
那些说给何肃的话,好像放在他的身上也同样适用。
归根到底,还是被困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