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理敏感,有人心思迟钝,但痛苦不论大小,降临到身上的时候,全都一样难捱。
“所以呢?所以你想要怎么办?”失去所有力气的前夕,盛遂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怎么样才能好受?”
闭眼,急救灯不停闪烁,眼前又是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和浓重血腥味的雪夜。眼前糊满血块,身侧的父亲没有任何动静,自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样痛苦煎熬的夜晚,让人头皮都在发麻,怎么都没法轻易走出来。
手臂慢慢垂下,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痛苦。
即使清楚地知道这些和盛遂本人并无关系,可如果能够有人和自己一样,一样沉沦在过去,一样被抛在身后,一样没法走出来继续生活,他才最好受。
何肃冷笑,只开口,“你说那个出国培训的名额……”
“如果你主动放弃了,是不是就能轮到我身上了?”
匆忙把店里工作服换了下来,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方芙意一路小跑着从大厦的正门出来,按照约定好的,在原定地方看到了盛遂的身影。
“我来了,等了很久了吗?”
方芙意还在大口呼吸着,盛遂却摇摇头,“刚到没一会儿,我也没有等很久。”
呼出一口气,眼神在看不到的地方黯了又黯,清了清嗓子,他才开口,“怎么慌慌张张的?很着急吗?刚才不是说和朋友一起,怎么没有看到别人?”
“有没有吃晚饭?”
“怎么什么也没有拿?”
“逛到现在也没买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