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这么大,你不碰到我不就好了?我又不会觉得有什么的。”她倒是坦然。
枕巾冰凉,后颈上的皮肤凉丝丝的,冷风的沙沙声萦绕。
拉上窗帘的屋子里,充斥着洗完澡之后的沐浴露香味。他们两个用的洗衣粉是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是同一个牌子的,甚至身上的味道都是趋于相同的。
边界慢慢模糊,有些东西融到一起难以分清,在男女关系上却被强硬分出一条沟壑,泾渭分明。
盛遂出声,口吻严肃,可偏偏声音里又透着一丝无奈:“方芙意,别对我开这样的玩笑。”
对待两个人的这份关系,他没有太多私心,也没有想从方芙意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想好好陪伴着,帮助她度过这段不算顺利的时光,直到她拥有自己的新生活,仅此而已。
方芙意想说,这又怎么算是玩笑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盛遂接着开口了,问:“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学,学费要打到哪个账户上?”
难得不出声,这下轮到方芙意沉默了。
本来以为盛遂应该不会太缺钱的,毕竟当时他家里出事的时候,她把自己这些年扣扣搜搜存下的每一笔现金都放在一张卡里托人给他了。
但有一次她摆弄盛遂的手机,不经意看到了他的账户余额,却和自己预计中大相径庭。
她知道盛遂休学了半年,当然也知道,他想继续把接下来的课程读完。
可如果那些存款交了两个人的学费,就剩不下多少了,到时候要怎么生活?
簌簌的白噪音此刻变成了聒闹的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