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男人情绪一向极为稳定,但从来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他有主见、有想法,心里有一套自己的准则,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她还听说他和别人打过架。
半年多时间不见,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像一颗垂暮的老树一样,即将枯萎,什么都不足以掀起半点波澜。换到以前他早就递来台阶,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拿轻放,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对猫咪的态度都要比自己亲昵。
“盛遂!”
这是方芙意今天第二次喊他的名字。
皮肤白皙,鼻尖溢着薄汗,脸上红晕遍布。
胃里被极力忽略的灼烧感再也无法忽视,她抬起腿就踢了盛遂一脚。
与其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想为这段时间积蓄的闷气寻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方芙意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她想问男人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要从自己生活中消失的干干净净,连离开也不跟自己说半句,她明明愿意和他一起渡过难关的。
可僵持了很久,隔壁的呼噜声都换了个调子,到最后她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指着男人眉上的创可贴,撇嘴:“额头上是怎么回事?”
“问你呢!”
“你傻了还是哑了?”
盛遂一愣,迟钝般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反应过来方芙意是在问自己。
其实两个人没有那么生疏,大半年不见,即使相处在同一个环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但兴许也是习惯使然,下定决心要和她撇清关系的念头被一时抛到脑后,男人下意识就接了她的话:“不小心碰到了。”
“哦,那你可真够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