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从手里滑落,滚到驾驶位的下方,那个位置很窄,许蔚燃够不到。

“很疼的,别打针。”尤凌忽而握住他的手肘,按住许蔚燃方才准备扎针的位置揉了揉,“为什么打针?你生病了吗?”

许蔚燃缓慢挪动视线,停在窗外快速往后退的风景上。

他不敢看尤凌。

唯恐多看一眼,就覆水难收。

胸口上下起伏,喘了好几声后,许蔚燃才开口,“是病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尤凌在剥他衣服……

扣子一颗颗剥落,皮肤接触到车里的空气骤然紧缩,上面起了小疙瘩。

许蔚燃握住尤凌的手,表情因尤凌的动作变得有些可怜,语气亦如此,“尤凌,别了……”

尤凌却听不懂,只道:“你、这里难受。”

配合着她说出口的话,尤凌模仿许蔚燃的模样,做了个夸张喘气动作,手按在胸口上提示许蔚燃。

试图用行动告诉许蔚燃,在她的角度来看他很难受。

不止那里难受。

许蔚燃难受的地方太多了。

多到想把尤凌抱紧在怀里,圈在车里,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

可他最后,只是用哑掉的声线念了遍尤凌的名字。

许蔚燃都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在狭窄的空间里一遍遍叫着尤凌的名字。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尤凌柔软的手指,一寸寸剥开他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