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豫景面无表情:“还没有。”
梁涧中眉头一松,随即道:“我就说。”
说着,他转身往楼上去。
陈豫景:“”
天蒙蒙亮的时候,事情出现了一点变化。
那个时候,天边刚泛起深青色的微光,黑漆漆的夜里如同一抹不知哪里折射来的光晕。
前夜那些没来得及干燥的雨水,此刻弥漫成黎明时分的雾气,稀疏四散。
孙奕明发来消息说人没抓着。
与此同时,一直守在对面的那位跛脚男人,也得到了类似消息。
他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在看着陈豫景,之后有那么几秒,他的面目透出一种极度的难以置信——事情于他而言,是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原先的那种好整以暇消失不见,他原地站着,远远地、时刻不停地紧盯陈豫景,一瞬间的目光里迸出一股狰狞之色。
很快,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视线开始朝四周转,但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笃定了一些事实,他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开。
他身后的两人则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豫景想,这个跛脚的男人,应该还是对何耀方抱有期待的。
或者说,为了要他的命,何耀方势必向他许诺了什么。
他想起梁涧中的话,这样一个好不容易重新回归社会的人,甘愿再次冒这样的风险,肯定是有更重要的希求。但这些无关紧要。就看他的选择。如果他这个时候离开,那么他还是可以回去过梁涧中嘴里的“正常生活”。
但他一直没动。
他站在那里,神色阴鸷,始终等一个“交差”的时机。
明暗交界的时刻,仿佛有什么变得急促。
陈豫景并不算十分有耐心,这一整夜的功夫,他足够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