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处在异常警觉的状态。
前一刻事故留下的影子没有淡去,反而因为眼前事态的明朗,愈加庞大幽深。
他凝视着梁以曦,眼神虽然平静,甚至称得上和他的面容一样的温和,但阒黑瞳仁深处,隐隐有股躁动。
陈豫景没有说话,也没继续去握。
他神色如常,视线跟随梁以曦的一举一动。
梁以曦转过身,伸手往包里找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翻找时间过于长了,又或者她一直背对着他,陈豫景盯着梁以曦弯曲的脖颈,身体慢慢靠近。其实他的耐性一直很好,而且他知道她包里总是很乱——什么都有,贴纸也有好几张,小玩意零零碎碎,确实花时间找但等待的几秒里,陈豫景自己都没察觉气息变重。
梁以曦是故意的。
她当然是故意的。
故意背对着他,故意磨磨蹭蹭。
等心底暂且平复,梁以曦深吸口气憋住。清晰的包装撕开的动静传来,一度都有点吵。她抽出一张,转回身握住陈豫景那只沾了血的手,一点点把血擦干净。
擦了一张不够,梁以曦擦了三张。
第三张抽出来的时候,陈豫景不再盯着梁以曦看了,他也去看自己的手,仿佛手上有什么病毒,奇怪得很。
“曦曦。”
陈豫景语气无奈,但听得出来,他明显不那么压抑了。
梁以曦不想理他,低头擦得认认真真。当他的手和人是分开的。
“很干净了。”陈豫景安慰道。
梁以曦抬头,眼神严厉:“那个坏蛋!万一他有什么毛病呢!”
话音落下,陈豫景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