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从旁走来,接了他的车钥匙去泊车。
周遭还没完全暗下,视野里能看到挤挤挨挨、格外茂盛的枝叶轮廓。
八月仲夏,白昼被无限拉长,暗青色的天际,留下日照过度曝光的狭长痕迹。
草丛间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萤火,好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佣人请他上楼的时候说梁小姐一刻钟前醒了,现在在吃点心。
陈豫景抬起腕表看了看,问道:“晚餐吃的什么?”
“梁小姐说喝多了酒吃不下米饭,就想吃椰奶和芋泥。”
陈豫景:“”
看到陈豫景的时候,梁以曦连芋泥都吃不下了。
她放下勺子,朝钟淑雯不大满意地瞧去。
弯弯翘翘的月牙眼惺惺忪忪,眼眶里浅浅一层泪,亮晶晶的,此刻眼眸含水,瞧人的样子埋怨又小心。
就是看上去糟透了,本就多得不
椿日
得了的头发蓬起来好像小鸟窝,大概是一睡醒就被钟淑雯叫过来吃东西,脑子都没跟上,自然也顾不上什么仪表,也可能是之前发的脾气太大,浑身炸毛,这会也没整理好。
钟淑雯也不是很想看见陈豫景,朝梁以曦随口道了句“总得有人接你回去”,就撑着桌沿慢慢悠悠起身往外走。她的状态没有上午好,神色疲惫,更多的是厌倦,眼神跟着也淡漠。不过关上门前她还是朝梁以曦轻轻掀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