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挂了电话,沉着脸起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对面的人看上去难以置信。
“陈行长?”
曾朔撑着座椅扶手跟着起身,他的脸色有点白。
所谓的专组是半个月前抵达渠田的。比原定时间晚了那么一些。听说是担任的组长身体有恙,无奈推迟了。这样的借口,陈豫景除了在赵坤那见识了几回,眼下,还是第一次在曾朔身上看到。
估计是实在推无可推了,差不多都要到七月末了,曾朔领着一行有头有脸、有名有姓、有官有职的部门中层在农商行门口和已经准备撤走的汇富内审司一众打了个照面。
说起来,多亏了他的“抱恙”,给周义程争取了不少时间。
不然按照原定安排,别说查了,光那些文件都来不及搜集。
那时候,盛夏的第一波暑热接近尾声,第二波紧跟而来,酷烈逼人。
曾朔早就清楚这里面怎么回事,所以当他看到即将离开的周义程,整个人手脚冰凉。
原以为从提讯辛建科的案子上逃过一劫,他就能有个善终——得知何耀方把专组安到他们部门的时候,曾朔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想方设法、能拖就拖,拖无可拖的时候,发现迎面早就是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