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人命、谋杀与跟踪,二十岁前的人生被衬托得好像胡桃夹子里的一场圆舞曲。
直到陈豫景敲响她的门铃。
这个梦来来回回,做了好几遍。
开头都是急促的门铃声,结尾都是他宽阔温暖的怀抱,命中注定一样。
睁开眼,车子平稳行驶在林荫大道上。
窗外是无边际的黑夜,一侧如水的车灯明亮笔直,头顶的路灯星星点点。
茂盛的树荫也跟着忽明忽暗。一闪而过的光影里,枝叶的影子金灿灿,暗下去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了,于是目光本能地等待、本能地寻找亮光。
梁以曦撑着额头坐起来。
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在身侧,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散去,车里的冷气包裹住她。
车窗上,映出她薄薄的身影,发丝垂落,看不清面目,只有遮住脸的手心里露出一小截下巴,显得有些孤单。
明明睡了一觉,可还是觉得疲惫,身体仿佛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跋涉了好久。
许久,等到梦里的温暖冷却,梁以曦深吸了口气。
她意识到,分开的这段时间,她其实已经很想很想他了。
只是意识到这点后,梁以曦感到了痛苦。
这种情绪和之前所有情绪都不一样——就好像之前在她迷路,现在她发现,其实无论怎么走,路都是不通的。陈豫景肯定清楚,清楚她对他的爱、清楚她离不开他,所以怎么都不告诉她原因,希望她按照他的意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