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梁以曦是他的温柔乡。
唯一一次没控制住,是想到某年冬天在湖州,早上她起不来,外面还下着雨,他要走,她不让,蜷在他怀里拿脚心磨他,自作聪明。陈豫景又气又笑,他盯着她熏红的脸,黑沉的眸子,仔细瞧着她,然后握住她的一只脚踝就分开了。梁以曦吓得小声惊叫,搂着他睁开眼,哪哪都暗,她却是无比明亮的,陈豫景笑着低头吻她。
时间不算太够,他是准备潦草一点的,也有点担心太急了梁以曦受不了会哭。于是就只开了个头,浅尝辄止的,他是惯能忍的,这点还显不到面上,注视着梁以曦,尝到那点甜腻湿滑,陈豫景只觉心口膨胀。谁知她主动迎了上来,不管不顾的,像只没有分寸的小兽,抵到最深才晓得受不了,望住他的眼底霎时水盈盈一片,眼泪水跟着淌下来。陈豫景
春鈤
只好把她往怀里托了托,然后去吻她的眼睛。
脊梁骨都要被她含化了,结果就是罕见地没走成——怎么走得了,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了。
他早就爱她爱到神智都不清了。他甚至幻想过如果再早一点遇到会怎么样。估计他的人生轨迹都会因为她而改变。就像常年阴暗潮湿、令人作呕的地方忽然得到阳光的眷顾,生机总是能有一点的。
因为不是在家里,那场情事全在被窝里。两个人贴得极紧,梁以曦从始至终都在他怀里,腰肢被他一只宽阔掌心牢牢箍着,动弹不得。陈豫景就记得她肌肤上快要融化的触感,热雪一样,还有她身体里极致的美妙,耳旁是间歇不断的水声、窸窣声、伴随着亲吻,按捺又激烈的呼吸声。
那个早上想起来,稀里糊涂草草解决,整个白天陈豫景都在想她。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半夜实在想得不行了,给梁以曦发信息,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问她想看吗。他是不要脸的,发过去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离谱,后面结束了还给她看握着的手里明晃晃的痕迹。
第二天果不其然就被梁以曦拉黑了。至于后面为什么加回来,是他拜托夏夏去道歉——说“以后不会这样了”,就这七个字,其余什么都没有,梁以曦还是被他的不要脸程度吓到了,加回来的速度赶得上拉黑的时候。
不过从始至终,陈豫景自认还是比较镇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