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敲门进来拿文件,曾朔起身准备告辞。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惹了陈豫景不快,离开前曾朔踟蹰道:“陈行长,我来这里的时候和周义程说了,后面一段时间检察院那边肯定看得紧,我这里能提供的都提供。您放心。”
陈豫景放下笔,态度温和:“有劳。”
“哪里哪里”
门被动作很轻地关上。
陈豫景垂眼注视面前的白纸黑字,无声笑了笑。
他发现人只有在真正察觉危险的时候才会动点脑子。要不怎么说急中生智。
一旦脱离险境,隔岸的豺狼都变得慈眉善目。曾朔明明已经意识到何耀方不会放过他,但何耀方一同他好言好语,他就觉得事情是有转圜余地的,他是可以“善终”的。
不过陈豫景自知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只是单纯觉得何耀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而他自己,也不过时间早晚。
——到时候就看谁出手更快了。
桌上文件清理了一部分,李秘书递上一沓装订成册的a4纸。
农商行的关闭流程行里讨论过几回,不过都是拿着四年前的方案,陈豫景全否了。
这会讨论出了些新规,顶头一项便是项目后续归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