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路线和出口都是对的,但就是生气,每走一步都在生气,气自己、更气那个让自己走迷宫的人。
陈豫景走过去帮她,梁以曦用力拍开他的手,语气冷冷:“听见没有。”
打得也不是很疼,陈豫景点点头,说听见了,然后帮她解开后背系着的结。
在梁以曦的瞪视中,他一边给她脱下裙子,一边理智又小声地自顾自道:“也不是非要吵架”
话音未落,梁以曦一把抽回他手里的裙带,指着车门说:“出去。”
本就气红了脸,这个时候,气得眼眶都红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陈豫景某些时候是听不懂人话的,他永远有一套他自己的行事逻辑——说“强盗”都对不起他表里如一、彬彬有礼的气质,现在看来,梁以曦觉得他就是在回避,用尽一切办法回避。
见她要哭,陈豫景更不可能走了。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没动。梁以曦瞪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瞪的时间有点久,眼眶里含着的眼泪水就淌了下来。她抬起手背使劲抹眼泪,不知道和什么较劲。半途被陈豫景握住手腕,然后,梁以曦就闭着眼听他说对不起,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抹了好几下自己的眼睛和脸颊。
想了想目前能想到的,沉默好一阵,陈豫景又说:“是我不对。”
“那次绑架”
他很慢地说着,语气里有种阴冷的意味。梁以曦睁开眼。他没有看她,视线稍垂,动作上依旧很认真地给她擦眼泪,梁以曦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听他说:“不应该发生的。”
他的话语里有明显的停顿,似乎在“绑架”二字之后,他还想提什么,但因为某种、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说着不应该发生——梁以曦没有察觉,事后回想,她觉得他就是在回避,回避她的那次流产、她的那个孩子,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