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试妆。”
似乎是为了糊弄早上到了没给陈豫景打电话, 这会又接连发来两张照片。第一张尤为惊艳, 大概就是她的贵妃妆。不知道化了几个钟头。这两年, 陈豫景也了解了些剧组运作。比如试妆这个流程。第一次听说要化四五个钟头, 他是十分不解的。现在, 依旧不解, 但也接受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里的贵妃正笑盈盈地斜睨着镜头。
确实是前所未见的妆容, 雍容又华贵。一双蛾眉, 纤细婉转, 上下眼睑勾勒出黑白分明的瞳仁,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镜前的缘故, 眸光璀璨,皎皎似月。眼尾一抹牡丹唇色, 上下辉映,即便头饰稍显清约, 整个人还是有种仪态万千、顾盼神飞的端丽。
第二张就比较出戏。她手里捏着叉子去吃盒饭里的西蓝花。画面几秒之后定格, 鬓边的步摇窸窸窣窣,碎光金碧,映得脸颊愈发得白皙柔腻。
梁以曦:“我要饿死了。”
最后, 补一句不是那么严重的撒娇,便完成了一套仅针对陈豫景的糊弄公式。屡试不爽。
陈豫景确实吃这套。其实看到照片的时候,他就想不起太远的事了。
他略微低头,握着手机点开输入框。
一旁,还是庄绪原在说话:“农商行的文件我觉得还是等等。拖的这三年,三年多了吧,项目就没停,现在快收尾的也有几处。关了人员资金都不好安排。”
他站在陈豫景稍后的位置,兀自说着,他身旁,一众神色各异。
陈豫景一直不说话,他们也只是看着庄绪原,不吭声。其中几位交换了下眼神。
饭桌的氛围就说不上好。本来一上午会就够呛,到了饭桌,庄绪原又提渠田,说当初事情主要出在辛高勇和辛建科身上,农商行的作用这些年有目共睹。从始至终,陈豫景都没发表意见。他吃得慢,不知道是在听人说话,还是在想写别的什么,偶尔看一眼手边的手机,神色不显。庄绪原便见缝插针说几句。会上场合正式,他话不能太多,不然行长在上头,这叫什么事。饭局和眼下,在他看来,都是比较好的说话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