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辛高勇的案子结了。”何耀方打算道,说罢抬头,他看着陈豫景:“你那边事情也多,但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回去路上,雨小了很多。
一开始陈必忠什么都没说。
雨刷器有节奏地在眼前摇摆,车前灯反射到玻璃上,透明的雨水痕迹里,映出陈豫景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容。
他开着车,举止和容色如常。
饭桌上的感受只是一个影子,陈必忠不清楚,问也无从问起,但要说是不是担心,他并不觉得,他只担心自己卷入这场父子对阵的局,最后成了殃及的池鱼。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说:“曾家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你对他们而言可能更重要。但曾朔资历深,真的可以考虑。”
他选择站何耀方这边。
陈豫景没理他。
陈必忠想了想,又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句落下,陈豫景终于转头看他一眼。
“但是如果你想做,你必须得有一个助力——你知道我的意思吗?”说完,陈必忠就有点后悔。他可真是个墙头草。
陈豫景看了眼后视镜,没立即说话。
车子停稳后,他看着熄灭的车灯。
眼前影影绰绰,潮湿空气里似乎还能捕捉到前一秒那道雪白的光弧。
他的语气格外冷静,他说:“我不是何耀方。我只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