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他坐在车里,沉默注视着海天交接的地方。海水变得透明,耀眼的光线随着海波一圈圈弥散。
蓦地,陈豫景想起她问自己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彼此的年岁相差,多出的十年光阴,无论怎么往前追溯,十五六岁时的片段于他而言也十分依稀。
不像她,说起初中的暗恋都好像在昨天。
初中有三年,而他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时间,站在此时此刻的时间截点,其实并不起眼。
慢慢地,他就想起那个他们都没意识到的孩子。
似乎唯有加上这样的份量,才能证明什么。可还是被他搞砸了。
日出的光晕渐渐盛大。
陈豫景闭上眼,感觉到一阵悲凉。
那堵始终横亘在心口的屏障正一点点变得坚硬。
他想,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无论如何。
“陈豫景”
耳旁传来一声嘀咕,梁以曦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正一眨不眨打量他,她不解道:“怎么不看?”
“已经出来了。”说着,她朝前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