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开口叫她“曦曦”。只是嗓子好像不是自己的,发出来的声音是两个很奇怪的音调,他注视着她,过了会再次开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梁以曦在流眼泪。
透明的水珠从她的眼角淌下,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很浅的一道水痕,然后没入她漆黑的鬓角,发丝的颜色变得有点深,令她失血的面容更加虚弱。
他感觉她应该很痛,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感觉到了。
可就像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人溺水,陈豫景握着梁以曦冰凉的手,过了会,手心也变得冰凉。
他就在她身边坐了一夜。
晚上有一阵,止疼的药效大概是过了,她哭得厉害,一边很轻地发着抖,额头冷汗涔涔,一边没什么力气地呜咽。泪水很快把枕头浸湿,陈豫景擦都来不及。他还是不敢动她,只能叫一叫她。但和之前一样,他的气力在之后也被她一点点带走,后半夜的时候,陈豫景感觉自己背着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重到他根本没有力气思考其他。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稍微睡得深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任何的响动都会让她哭。
陈豫景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也是那个时候,寂静到呼吸都压抑的时候,空白了许久的脑子里如同海水倒灌,他被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淹没。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种无法厘清的因果让他痛苦不堪。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