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多少钱?”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陈豫景沉声重复了一个数字。
赵坤脸色煞白,他往后靠了靠,跌坐在床边,喃喃:“梁瀚桢是在保汇富”
“你们待着别动。”
陈豫景微愣。
他的上司罕见的当机立断。
赵坤似乎在房里转了圈,他的语气又变得和平日不一样,急躁许多:“把文件整理出来,等我去问问”
陈豫景皱眉,意识到什么,便听赵坤冷声道:“牵涉太大了,这么些年我总得问问。先这样。”
其实那个时候,陈豫景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事情太庞大、太复杂,所有直接的证据链都只在辛高勇一人身上,所以之后发生的事,他一度也以为是辛高勇狗急跳墙的授意。毕竟他之前就这么做过。但当一切落定,事情无可挽回,重新复盘整件事的时候,才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是愚蠢的。他甚至还在中间递了一刀,然后正中到自己身上。之后整整五年,他都没办法从这件事里走出来。
梁以曦打来电话邀功的时候,陈豫景正和方城在那间逼仄的档案室里处理那一千页的资产明细。
方城确实在第二天中午回到了渠田。陈豫景没有说什么。只要原则之内,下属的一些临时状况他是可以理解的。
电话那头,她调整作息好好睡了一觉,嗓音慵懒又甜蜜:“立大功了我。”
陈豫景笑,起身朝外走去,关上门的时候对她说:“对。”
“是和爸爸有关的证据吗?”虽然只看了几眼,但梁以曦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梁瀚桢会做那样的事,便问道。
陈豫景没说太多:“是江宏斌和另外一个人的。你父亲这些年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