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曦发现,他身上有一种极细微的矛盾感。
有时候冷静得近乎锋利,顽固又难以说服,好像对某些事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不到万一极难撼动。冷酷又冷血,展露出的,往往是令人恐惧的不近人情。
有时候又让人觉得,他其实是个温和到近乎笨拙的人,尽管这种温和某些时候显得狡猾。但这种狡猾并不让人反感。相反,会使人不禁莞尔。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早在一月份意外见到他的母亲,他就表现出来了。梁以曦想起前一刻两人站在街角说的话,还有“分手”完的第二天——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语言功能丧失。
这种矛盾太难察觉,梁以曦瞧着他,越想越好笑,便对陈豫景说:“你刚才坐在那里,我觉得和那个说想谈恋爱的陈豫景是两个人。”
话题转换出乎意料,陈豫景想了想,道:“我只是在想,如果风一直这么大,我们可以去对面坐一坐。”
傍晚的风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传来淅淅沥沥的清晰雨声,两人起身离开餐厅。
回去路上,梁以曦像是琢磨出了一点名堂,额外解释道:“两个人的意思是,你恋爱时和不恋爱时差别比较大。”
陈豫景乐了:“请问梁小姐,我在你面前还有不恋爱的时候吗?”
梁以曦:“”
头顶的雨声忽然变得嘈杂,像是在附和陈豫景,嘲笑她的脑回路。
梁以曦据理力争:“谁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这个就有点胡搅蛮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