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来得意外,他确实生气,但她说的都是实话,陈豫景也清楚。不过,在她最后的一锤定音里,他却察觉到梁以曦的在意,或者说,放不下他。只是这样的情绪过于细微,以至于最后捕捉到的时候,梁以曦已经摆着张不高兴的脸低下头不看他了。
雨还在下,雨势却小了点。
陈豫景坐在床边想了许久。
刚才李秘书打来的电话印证了一点,辛高勇见文件批不下去,果然等不及找了何耀方。他真是坐不住了。不过检察院那边的调查他应该还不清楚。陈豫景想,目前看来,所有的线索都在国内,应该不会再牵扯到梁以曦,可能真的是他反应过度了。
等梁以曦熬不住困、慢慢挪下去想躺平睡觉的时候,他开口对她说:“明天开始文森不会在这里。”
正要蒙进被子,梁以曦扭头,一脸不信。
过了会,她转回去,长长的发丝铺满枕面、乱蓬蓬的后脑勺对着他,语气幽幽:“晚了,分手了。”
第二天上午,文森确实收到了明确的指示。
想起昨天陈豫景截然相反的安排,一秒都没耽误、直接驱车离开的文森想,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本性。只要一晚上。
陈豫景同梁以曦道了一上午的歉。
开始,他还是很能为自己辩解的。现实的情况、周到的考虑,跟在梁以曦身边见缝插针地解释的时候,他的语气甚至还保留着几分笃定。
直到梁以曦拿出行李箱。他忽然不作声了。
梁以曦准备收拾几件出去住。相比于陈豫景的“天真”,梁以曦不管态度还是行动,都可以说十分坚决。而在陈豫景沉默的几分钟里,梁以曦走神想的是,至少自己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行李箱是最小号的登机箱,只适合短途出行。很明显,梁以曦就是打算先离
开,之后再说——或许,在她下意识挑选行李箱的时候,自己也没发觉这样类似于“心软”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