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曦郑重其事:“你不要哄我。我是认真的。”
密闭车厢里,光线昏暗,漆黑幽深的眼瞳仿佛隐匿在角落的野兽,他牢牢注视着她,不动声色。
陈豫景不由再次感叹,梁以曦真的很讲道理。优渥的家境、温馨的家庭,给予她最大程度的爱与自由,她自然也无比清楚爱与自由的模样,任何人都不得在她面前作假,而作为梁瀚桢一点一滴用心栽培的高贵公主,处事自然也高贵。
相比之下,他的行径也尤为卑劣。
陈豫景面不改色、欣然应允:“当然。”
梁以曦严肃瞧他。
心底一个声音慢慢告诉她,他又在骗自己。
可是没证据啊。梁以曦发愁。
对视时间长了,陈豫景想起来,没有放过,继续打趣:“晕了吗?”
梁以曦一怔,微微睁大眼,待反应过来,觉得他脸皮真是厚,或者说,他已经找到了可以吃准自己的法门。
语气、神态,十足的把握——他笃定自己是喜欢他这副样貌的。
她确实喜欢。
大概是年岁的关系,他的英俊不会让人觉得空泛,处事也比任何人成熟稳重。梁以曦不知道他是如何交涉的,但几分钟的功夫,追尾的肇事方就不再计较威廉的冲动。那个时候,他处理好临时的麻烦,转过身微微笑着朝她走来。身后是交错的、一路延长出去的车尾灯和不断闪烁的警灯,雾气弥漫的高速路上,月光被大片的云层遮蔽,梁以曦看着他,忽然明白得到他人的信服于陈豫景而言,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况且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无怪乎即使分别了三个多月,见到他的第一眼,她还是选择抱住他、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只是现在,当他的面具不再牢靠,梁以曦越来越不想给他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