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李秘书的声音和任何时候一样,毫无起伏。
梁以曦低头看着通红的指尖,轻声:“知道了。”
同导演助理商量好下周的拍摄日程,夏夏就带梁以曦去了医院。医生说问题不大,轻微感染,滴几天眼药水看看,平时也要多注意用眼健康。夏夏在一旁听得很认真。梁以曦好笑瞧她,觉得她就差录音了。
回去赶上晚高峰,车子在拐向崇宁道的支路上堵了十来分钟。
好几日的阴天,到处都灰蒙蒙的,说不清是雾霾还是别的什么。
鳞次的高楼躲藏其中,预谋着什么似的。
梁以曦记得,月初跟着剧组转换场地到这里,她望着宽阔道路两旁巍峨富丽的西式建筑,心底竟生出些许陌生。
明明自己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她在这里长到十八岁,之后去英国念书,念到中途,一切就都面目全非了。
再回来,一番辗转,在这里拍戏,人生也好似一场编排得不尽如人意的戏剧。
周末难得放了晴。
只是眼睛残留些许不舒服,梁以曦在崇宁道的公寓睡了个懒觉,醒来就听外面有动静。
这栋公寓是陈豫景的,安保级别最高。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
房间暖气太足,梁以曦睁着眼望了会天花板,下床就走了出去。
路过玄关,看到挂着的黑色大衣,肩线挺括,裹下两个她绰绰有余。
开放式厨房,中岛台后,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暗灰色毛衣,正手法娴熟地煎着牛排。
滋滋作响、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