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就机灵多了,许是也吃过亏的缘故,文先生,寒门之子,十六岁的时候就考中了状元,智极近妖,这样的人最是纯粹,没有心机,三十五岁官至丞相,一张嘴什么都敢说,满朝文武全是他的敌对,后来竟然敢弹劾当今圣上,结果就被贬官再贬官,然后他的那些政敌们,寻到他的错处,不停的对付他,最后也落了个逃亡的结果,躲到了这个百乐镇。

其实仔细看,还能从文先生和苏先生的眉眼间,看出那股骄傲,不甘,以及悲凉。

这两个人,在逃亡的那些年里,吃尽苦头,磨灭了性子,跟从前判若两人,但在他们潜意识里,依旧认为,人活着,就应该就闯荡,去施展自己的抱负,如今的天子,只顾享乐,完全不管百姓疾苦,这样的天子,简直不配成为天子!

所以他们在潜移默化里,总会对这几个孩子们灌输做人就应该顶天立地,治国安家。

为天地立正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可惜他们老了,身子骨也不行了,再也没办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饭后,顾辞给了苏先生和文先生两颗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苏先生大喜过望,文先生则一派淡然模样,仿佛对这些早就无所谓了。

他已经别无所求了,有一日算一日,活着就好,哪天活不下去了,那就入土为安。

不过,真的无所谓的话,为什么每日傍晚总是坐在山上,望着不远处惆怅的叹气?

顾辞没揭穿他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就好像苏先生觉得顾辞应该去称霸修真界一样,她对那些根本无所谓,时不时去各大门派戏耍那些修真者,才好玩。

看着他们一副看她不爽却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以她来训诫弟子们潜心修炼,以为下次就可以将她捉拿,结果发现,还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