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页

这场春雨久旱逢甘霖,滋养了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的人们,来日春暖花开,姹紫嫣红,又是好天气。

但是有人被困在了十八岁那年的夕阳下,也被困在了二十七岁那年的大雨里。

沈珠楹知道。

沈珠楹亲眼见证——

二零二五年三月七日十六时二十四分,大雨。

她最爱的少年,缺失了他人生中的第四块拼图。

周清兰的葬礼遵照她的遗嘱,办得很简单,只有她生前的三五好友过来吊唁。

傅珩受到的打击似乎要比傅斯灼大得多,他把自己关起来,几乎闭门不出。

傅斯灼仍然神色平淡,有条不紊地操持着这一切。

葬礼结束后,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

傅斯灼看上去也很正常。

但是沈珠楹有点害怕这种正常。

那天他送完过来吊唁的最后一批人,天已经黑了。

沈珠楹进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再出来的时候,傅斯灼倚坐在不远处的长亭内,黑衣黑裤,白绫飘荡,沉默地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太阳洒下最后一缕余晖。

沈珠楹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

“傅斯灼。”沈珠楹想也没想,跑过去抱住他,带着哭腔,说,“傅斯灼,你想哭就哭出来啊。”

“你要哭出来啊,傅斯灼。”

“珠珠。”傅斯灼长臂收紧,充满依恋地紧紧抱着她,摇了摇头,说,“我哭不出来,真的。”

“那傅斯灼……你要怎么办啊傅斯灼?”

沈珠楹只跟周清兰相处不到一年,现在都觉得自己心脏被紧紧揪着,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