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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花店里的这个人。

运气最好的时候,红灯的等待时长能有一百二十秒,而他的车恰好停在最左侧车道五米左右的位置,然后他偏头看过去,透过一簇簇厚重的紫罗兰,霞光落下来,雀跃了她总是笑着的侧脸。

那两年,傅斯灼最喜欢秋天。

因为在夏天,一簇簇的紫罗兰会遮住姑娘的整张脸,包括她脸上生动漂亮的表情。

而在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他这样看过去,未免又太过冒犯。

春天他当然不配拥有。

那就只有秋天,刚刚好。

刚刚好有风吹过的时候,他能匆匆瞥见她上扬的嘴角。

后来他有一回在国外出差了三个月,翠梧街也早已由秋入冬,而商务车再次停到熟悉的十字路口时,她仍然这样笑着,给进去的每一个人送上一束鲜花。

生动又明艳的。

可是没了紫罗兰的遮挡,红灯也明明还剩四十二秒,他却仍然只敢看她一眼。

他几乎下一秒就移开了目光,然后望着前方红灯上的数字一下一下地变少,也轻轻敲在他心头,悄然泛起涟漪。

绿灯亮起,油门踩下,他再次远离那家鲜花店,然后在心里想——

好遗憾啊,怎么他不小心就错过了,一整个秋天。

黑色商务车就这样停靠在红绿灯处,离那家鲜花店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缓慢无声地走过了两个春夏秋冬。

他听到有人喊她“zhu zhu”老板,是哪个“zhu”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