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杉一直期待这天,去往陵园的时候很期待也很安静,他怀里抱着自己的小书包,书包里是他写给只能妈妈看的心里话,还有自己做的手工玩具。
车在陵园外停下,谢雨杉抱着一束郁金香率先跑出去,谢瑞怕他摔倒,提醒了一句“跑慢点!”,而后拎着他的书包大步跟上。
天气仍旧很冷,郊区空旷,风很大,吹在脸上似乎能透进骨头缝里。
洛姝裹紧围巾,两只手放在兜里和池煜并肩走,看着前面狂奔的小身影,飞扑到墓碑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中英文夹杂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提醒:“先站在这里,等会儿再过去。”
池煜和她一样停下脚步,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就见兴高采烈的谢雨杉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伤心事,放肆嚎啕大哭起来,而原本站在一旁的谢瑞后退了好几步,转过了身。
“他每次来都会哭,在他哭够之前不让我们靠近,说是被我们看见会很没面子。”洛姝解释完,深吸一口气,谢雨杉的哭声呜呜咽咽,像受了伤只会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委屈又伤心。
洛姝敛了眸,湿润的眼眶快速眨了眨,本想说些玩笑话调节一下此刻的气氛,可是一开口,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也很想哭,失去妈妈、想妈妈的还有她。
可身旁还有个池煜,若是就这么掉下眼泪也太丢脸了,不过不丢脸也不行了,眼泪完全止不住地往下掉,洛姝胡思乱想着,背过身擦了下眼泪,突然被池煜搂进了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隔着厚实的衣料竟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离得这样近,他身上干净好闻的那股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郊外的风又冷又干,偏偏池煜圈着她的这一小方天地让她感觉到浓浓的暖意。
洛姝突然鼻酸,声音带着点颤意:“你干嘛啊?”
——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安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