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渊倒酒的手一顿,随后神情自若地给自己酒杯中加了半杯,又调转方向准备给张青雨的酒杯加酒,“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酒瓶碰触到杯口,宋平渊抬起酒瓶往里倒,下一瞬一根手指轻轻压住酒瓶根部。
张青雨指尖抵在酒瓶上,缓慢却坚定地将酒瓶压下来,直到酒瓶底部撞到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道清脆的撞击声就好像是舞台上演出结束时敲响的铜锣,锣锤碰到铜面时,舞台便如繁花散落离去。
张青雨将酒杯移开,神色平静,“可以了,今晚就到这吧。”
她站起身,“家宴我去了,雀落我也回来了,聊天喝酒听故事都做了,平渊,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告别了。”
宋平渊紧紧握着酒瓶,沉声反驳:“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宋平渊猛地站起身,眼尾微微泛红。
张青雨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不了。”
他想要的心软原谅,想要回到从前那样,想要这段婚姻关系继续维持下去。
这些她通通都给不了。
“从你设计张家破产让我联姻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们这段关系不可能长久,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你早该想过,如果我知道了这件事,过往种种只会显得难堪。”
张青雨冷淡地问:“你没想过吗?你肯定是想过的,只是你在赌那一点的侥幸,希望我永远都不知道,对吗?”
宋平渊怔愣地看着她,望见她眼底的冷漠,掩饰狡辩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他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青雨深呼吸,随后微微转过头,侧脸清冷,“我问过你的,在蓬莱镇的酒吧,我和你说酒后吐真言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但你只说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