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突然起身,走到玄关处拿起车钥匙出门。
一路驱车到了宋家,把车停在院子里下车进门,打开灯后才发现,家中空荡荡,宋父宋母还没回来。
他愣在原地片刻,继而才想起拿出手机看今天宋母给他发的行程截图,九点下飞机,算上回来的时间,应该会在凌晨的时候到家。
他又看看时间,此刻才十点半。四周空荡安静,宋平渊垂下眉眼,把玄关的灯打开,随后缓步上了二楼。
家中二楼设有一间禅室,是宋母日常用来清修的地方,禅室三面都是墙,中间摆着一张檀木桌子和藤制跪垫,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扇雕花木窗,推开窗跪在垫子上,啥好能看见木窗边上挂着的凉月,莹莹发着光。
宋平渊背对着门,跪坐在藤垫上,双手搭在膝上看月光落在桌角,将桌角处的破损痕迹完整地映入眼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门边传来几声“咚咚咚”敲门声。
宋母站在门边,微笑着看他,“刚才在院子里看见你的车,进门又看见玄关的灯亮着,我就知道你来了。”
她走近两步,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想到你们今晚回来,就过来看看你们。”
“凌晨时分,在禅室里等着看我们?”宋母笑了笑,目光清透仿佛能看穿一切,“和青雨闹别扭了吧?”
宋平渊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宋母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从小就不喜欢禅室,觉得这里太闷太封闭,在我印象里,让你心甘情愿走进这里的,只有一次。”
“……是。”宋平渊低声应道。
“那时看见你进来跪着,把我和你爸吓了一跳。”
宋平渊顿了一下,声调有些低涩,“后来你们只说我跪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