琚寻额头抵在她肩上，“拿什么健康？有我这样一个爸爸，他以后的日子得多苦？疾病的折磨真的很痛苦。”

李昀茜揉揉他的头发，“放心吧，我相信他是健康的，哪怕不健康，即使生命短暂，我也会陪他走完这一辈子。”

琚寻眼尾有点泛红，他看着李昀茜坚信的神情许久，终是无奈地拍拍她的背，“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乐观的人？如果我生来就认识你，我肯定会过得很开心。”

李昀茜捧住他的脸问，“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日子开心吗？”

他诚实地点头，“开心，从小到大，就这一年，我觉得我把一辈子的开心都耗完了。”

李昀茜摇头，揉揉他的脸，“还没有，还有更好的事情在后头，我俩的好日子还没开始。”

琚寻缓缓地把她按怀里，抱着她摇啊摇，“我妈要是像你一样乐观，也不会郁郁寡欢，她觉得生下我是她的苦难，很多时候我也理解她，但当她说出还不如不生我的时候，我是真觉得我来这个世上有错。”

李昀茜反驳，“不会的，妈妈只是太累了抱怨，其实还是很开心你能来这个世上，虽然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但我觉得她很爱你，很爱你。”

琚寻没说话。

李昀茜又耐心地跟他说，“就像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以后会折磨我俩，但还是希望他能来这个世上，是我俩把他带来的，我觉得挺开心的，对不对？他还没出生，我就想着怎么爱他了，你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琚寻不知道说什么，他和李昀茜想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要问他的意见，他肯定不想留这个孩子。

可李昀茜一直在安慰他，“你看，人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你小时候那么弱，现在还不是这么强壮，这么优秀，所以困难和痛苦只是一时的，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这样主宰一个小生命的去留，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