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低头,一声似喟叹似释然的轻笑。
七年了,他早就忘了过生日是什么感觉……
从小到大,陪他过生日一直都是母亲,也只有母亲。
在他的世界里,生日已经与母亲画上了等号,母亲去世后,他自欺欺人地回避母亲的一切,回避这一天。
可是已经七年了。
他是不是也该尝试着,接纳这一天,接纳别人走进来。
他静静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清晨的阳光透过他拨开的页片照进来,一道细长明亮的光,穿过他的眼睛。
叶子停在他家楼下,抬头看他的窗户。
韩山立刻松开百叶窗页片。
不知道是不是在阳光下看了太久,他眼睛不太舒服,仰头闭了闭。
他想到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节,他还住在仓库,她就是这样一声不吭偷偷跑了过来。
那时他自我封闭,不愿任何人踏足他的世界,但凡有人敢靠近,他都会一视同仁地让他们滚。
只有她不怕。
他不明白,小姑娘明明胆子那么小,怎么在他面前,总有用不完的勇气。
现在他搬了家,她又故技重施。
她知道的,他不可能拒绝她。
他这里永远有一扇门,会为她敞开。
韩山等了一会儿,再次轻轻按下页片,少女已经收回了目光,他只能看到她圆圆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