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怕被叫家长,不敢跑远,坐在教学楼下的花池子边上,止不住地哭,一边哭一边用胶带粘她的奖状。
奖状碎片被她攥得皱皱巴巴,她一点一点小心地展开,抚平。
但碎片没有捡齐,还有一些空缺,根本拼不上。
无力感包裹了她,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要怎么度过,内心迷茫。
冷风一波又一波吹过来,她鼻尖冻得通红,紧紧抱住书包,把脸埋进书包里。
教室里,同学们专注地上着英语课,叶子觉得天塌下来的事情,对其他人来说轻如鸿毛,很快就抛到脑后。
教室角落里的空位自然归了韩山,英语课是最犯困的,尤其还是前两节上的时候,尤其他昨晚还喝了酒。他今早头痛欲裂,差点没爬起来。
他强撑着眼皮,眯眼看了窗外一会儿。
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少女坐在楼下的身影。
她埋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眉峰微耸,片刻打了个哈欠,用校服把头一盖,趴在桌上补觉。
一整节课,韩英梅扔了他好几次粉笔头都没把他弄醒,索性不管了。
下课后,赵育芳找到了叶子,看到她手中皱皱巴巴用胶带缝合的奖状。
“谁干的?董婉凝?”赵育芳正色问。
叶子眼睛哭红了,含泪点头。
赵育芳说:“行,我知道了。先回去上课吧。”
教室里,劳委陈勤勤拿着扫帚在韩山旁边徘徊,几次抬手想要拍他,却始终没敢拍,只嘴上弱弱地叫他:“喂,喂。”
韩山一动不动,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