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顿了顿,转过身来,郑重其事点了点头,“很好。”
他属实没想到顾南星居然会这么画。
“因为主题是信仰,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爸你搁置在书房的那幅画。”顾南星偏过头,看向自己的画,“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没画完的画都这么美,如果真的能把它完成的话,那该是怎样的光景啊。”
“但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它的残缺反而显出了它的独一份。”顾南星笑着道,“当我真的完成我心中所想的画时,我发现,意味早就变了。”
她画的是也是白山茶,但与苏容那仅画了一半、仍含苞待放的白山茶相比,她画的是盛放的白山茶。
明明现在不是白山茶的花期,她笔下的山茶花依然开得热烈。
在泛黄的画纸上,细腻的白与清脆的绿相交织,一点黄映在其中,些许金粉点缀,无一不描画得生动形象,白山茶看似占据了整幅画最主要的地方,但起根部连接的,是一条隐隐约约的大道。
顾南星没有用寻常的颜色去画那条路,反而用了同山茶花瓣一样的白去轻轻勾勒,显得不是那么突兀。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近一远,一明一暗,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也让整幅画仿佛被赐予了生命般活跃起来。
“如果在之前问我,比赛主题是信仰的话,我会画什么。”顾南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画,“我想,我的答案一定是即无趣又标准的画吧。”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看向走过来的沈月见,目光含笑,“从那时候到现在,我明白了很多,也渐渐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明确了自己的道路,同过去很多事、很多人都和解了。”
沈月见见顾南星看向他,脸上挂着的假笑顿时情真意切起来,他快步走过来,站到顾南星身边,扬了扬下巴,又是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拉裴尔。
拉裴尔:……
为什么顾南星会找了个这么善妒的人做她的未婚夫啊?!!!
正当他兀自心碎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张他勉强还算比较熟悉的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