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也很揪心。她与父亲亲近,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这幅了无生机的模样,一时也无法接受。
“不好意思,顾女士,您这边麻烦让一下。”
进来换药的护士见这两人失魂落魄地堵在病房门口,嫌这两人碍事,换完药后出了病房没好气地嘀咕,“人又没死,摆出这样一幅天塌下来的模样。”
与她随行的护士认出了顾婉的身份,不动声色的戳了下身边的人,“行了,你声音小点。”
其实也能听见两人对话的顾南星、顾婉:……
得知苏容并无大碍的顾婉此刻才有闲心坐下来询问顾南星的情况,“最近怎么样?在大学里还适应吧?”
“妈,我都大三了。”顾南星无奈。“你这话应该应该在两年前问。”
顾婉顿了顿,丝毫不觉尴尬地找补道,“我当然知道你大三了,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说来也怪,顾南星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做事一向不温不火,性格也温温吞吞的、淡得很。这么些年除了对绘画感兴趣之外,对其他任何事似乎都没什么偏好。
与长辈的交流也是这样,她很小便不再向父母撒娇,遇到很多问题宁愿自己探索也不愿意向他们寻求帮助。
她与苏容也明白,这应该是他们两没有在顾南星小时候时常陪伴她造成的。
那时候,顾婉尚需扩展公司的其他业务,苏容则为自己的画展奔波。两个人都忙得跟陀螺一样,每天早出晚归。能看到的,也就是婴儿房里白天陷入沉眠的顾南星,以及深夜眼尾带着泪痕入睡的顾南星。
夫妻俩都很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等到想回头的时候,顾南星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