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一直恨他,有时候恨不得他早点死了,却又想让他活着,他要看着他跪在母亲的墓碑前,亲口给她一个道歉。
兴许是过于疲劳,头部两侧的神经又开始刺痛,萧砚南勉强撑住墙壁,闭上眼想熬过这阵发性的疼痛,而这次的疼痛却似乎比平常持续的更久,熬不过去似的。
他竭力压制着呼吸,撑着墙壁的手绷起道道青筋。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轻微的耳鸣,他好像听到姜稚礼的声音。
幻觉吧,他想。
“萧砚南,你怎么了!”
这次声音更近了些。
他强撑着睁开眼,竟然看到姜稚礼从走廊的另一端跑向他。
走廊的灯光炽白生硬,而落在她身上时,一切都变得仿佛一场宁静又生动的美梦。
很不真实。
须臾,女孩微喘着在他面前站定,秀气的眉头皱着,明媚的眼睛一瞬不离地望着他,满是担忧,“你还好吗。”
独属于她的莓果香调从她随着奔跑而起伏的发丝间飘散,像热带气旋温柔来袭。
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得到疏解。
萧砚南什么都没说,只是拉住她欲朝自己额头探来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按进怀里。
他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