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礼说完,见萧砚南的目光更深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用指尖在唇上压了压,勉强恢复矜持端庄。
他有一双单薄狭长的眼,眸色深黑,看人时总会让人觉得锋利和压迫。
就在姜稚礼被这样的目光笼罩,难得有些无措的时候,他终于收回视线,语气似是轻哂,“姜小姐倒是健忘。”
“喝多了就是会容易断片,不是故意的,真的不好意思。”姜稚礼故作镇定地捋了下耳畔的碎发,内心却在想现在要下车还来不来得及。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近唯二称得上尴尬的事,全都撞在一个人身上了,还撞的这么彻底。
萧砚南闻言,鼻息间带出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只是这笑并非出自愉悦,反而让人后背发凉。
断片,他看是失忆还差不多。
姜稚礼知道这两次的事都是自己理亏,听他这带有嘲讽意味的一声笑,更是知道自己已经是得罪了人。
目光有些心虚地飘向窗外,她望着不断倒退的街景静默了片刻,忽然又觉得这人应该不会这样小心眼,否则今晚那颗蓝钻到不了她手里,起码不会得到的这么轻松。
“那个……”她还是想询问清楚,如果他真的是出于绅士行为割爱,那她还是应该要有所感谢的。
只是转过头时,发现萧砚南虽然还是笔直地搭膝坐着,只是那双摄人的眼此时已然合拢,看样子是在闭目养神。
姜稚礼见状,抿住欲要说话的唇,没再打扰。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她也觉得有些疲倦,一直紧绷着的腰背松懈下来,找了个舒服又得体的姿势靠在座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