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温荔才知晓,原来当年在她离开后,他曾病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贺知衍本就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公司而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又加上频繁的喝酒应酬,他的身体也渐渐吃不消,胃病拖得越来越严重。
那时支撑他的唯一动力,便是他与温荔的未来。
可她走了,他忽然间没了精神支撑,渐渐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最后演变为躯体化症状,焦虑和抑郁引发了身体各部位的疼痛和功能性障碍。
他开始胸闷心慌,四肢麻木,走路不稳,时不时的恶心呕吐,惊恐眩晕,甚至常常在半夜头痛、胃痛、关节疼痛到无法入睡。
更严重的时候,他会陷入反复的、无法控制的失眠。
温荔一页页翻看着手中不同时段的检查报告和各类药单,浑然不觉泪水滴落下来浸湿了白色的纸张,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翻到某一页时,温荔的手忽地顿住。她看见纸张的空白处有水性笔留下的印记,上面是颤颤巍巍的笔迹。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体,每一笔都在书写她的名字。
指尖抚过那些字迹,依稀能够摸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有些笔迹已经深到将纸页穿透,足以看出他是何其艰难地握笔,又何其艰难地书写出这两个字,甚至反反复复那么多次,直到最后才终于写出一个像样的字形。
温荔颤抖着手继续向后翻,他的病情转好已经是在半年多以后,扉页上依然时不时出现她的名字,那些笔迹也渐渐恢复正常,变得清晰有力。
揭过最后一页纸,最后呈现在温荔手里的,是一个笔记本。
她疑惑地看向褚老爷子,发现他也红了眼睛,对着她点点头道:“打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