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在平常,温荔会以时间太晚为由拒绝,但今日她实在经历太多,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考虑这类关乎边界感的问题,就直接接受了她的邀请,去霍家暂住一晚。
次日上午,贺知衍准时过来接她。
昨日霍心怡熬夜打了一晚的游戏,此刻还在睡懒觉,便由她的哥哥霍安东送温荔出门。
他贴心地将温荔送上车,冲着驾驶座上的贺知衍礼貌笑了笑,伸手准备帮温荔系上安全带时,贺知衍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制止了他:“我来吧。”
霍安东在国外生活多年,受西方思想熏陶比较深厚,因此并未觉得自己有逾矩之处,便收回手绅士地笑了笑,冲他们道了再见。
一路上,温荔始终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主动开口讲话。贺知衍时不时侧过头看她,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想开口询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来,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又渐渐紧握,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手心里,仿佛这样才能安心些许。
回到羲和山庄,一家人齐整地坐在客厅里,赵书瑾沉默着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色并没有多么好看。
一家人象征性地吃了饭,过后坐在客厅里,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温荔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似平静,内心却在荒诞地笑着,她不知自己究竟还能忍耐多久,甚至觉得情绪已经逼近爆发的临界点,快要坐不住了。
不出她所料,大家落座后,贺治文叫人看了茶,随后便聊起她和贺知衍之间的问题,商量着待她大学毕业后就将她的户口从云城迁过来,将他们的事情彻底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