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的小孩被大人牵走,温荔身体动了动,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手腕却被他牢牢摁住,挣脱不得。
月光满盈,倒映在河水里,似玉盘埋于水底,绰约朦胧。四下里极其安静,微风过树叶发出簌簌声响,依稀可以听得几声蝉鸣。
温荔仰起头,怔怔望向身边的人,从他静默漆黑的眼中窥见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情绪。
他抬手,指尖抚过她额前细软的碎发,将其拨于耳后,而后俯身,冰凉的唇瓣扫过她的额头,又缓缓向下,目光落在她水润透红的唇瓣,指腹轻轻抚
了上去。
从头至尾,温荔极其清醒,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直至他的唇缓缓贴近,即将覆上来的那一刻,她才猛地后退,掌心抵在他胸口,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眼中情绪翻涌,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一时的悸动与失控,缓缓松开覆在她后腰的手,轻声道了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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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着,一个无法解释自己的情之所至和一时冲动,一个又羞愧于自己的默许与迟疑。
温荔很清楚的明白,一旦越过那道界线,她就没办法再继续装傻。她也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可以装作一切从未发生,像往常那样心安理得地与对方兄妹相称。
两日后,坍塌的高速路段抢修成功,贺知衍即将出发返京。
温荔将他送到巷口。
临别之际,他叫住她:“温荔。”
她依旧尴尬得紧。抬头看他一眼,又草草收回目光,轻“嗯”了声。
贺知衍凑近一步,视线低垂,紧锁在她身上:“我想问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