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荔仰起脑袋看他,茶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惊讶,半晌,视线微垂,落在他衣领的位置:“那个……刚忘了说,祝您生日快乐。”
贺知衍略略低下身来,手掌撑在膝上,细细打量她。许是江南水土养人,此刻见她,总觉得比上次更加清艳动人。加之她肤白胜雪,容颜姣好,似一朵含苞初绽的夏荷,恰到好处的绽放出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和美丽。
他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直至瞥见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一点点变红,才直起身体,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把:“那就,谢谢你的生日祝福。”
温荔抬唇笑了笑,笑容略显僵硬,想到什么,又问:“您是怎么过来的?开车吗?”
“坐飞机到云城,又联系朋友派了车,从云城开过来。”贺知衍轻描淡写地说。
温荔一时无言。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又是坐飞机又是驾车的,就为了来见她一面,同她一起过生日吗?可这一点不像贺知衍的作风。
他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温子恒独自回家吃晚饭,温荔则带着贺知衍在护城河一带闲逛。
夜晚的河畔有许多人放河灯,灯影朦胧,五光十色,顺着河水流淌漾出一圈圈水纹。
踏过河畔的石子路,温荔寻了个人少且又处在风口的位置,取下灯罩,用掌心拢住灯芯,将呼啸而过的晚风遮挡在外。
贺知衍随身带着打火机,见她已经做好准备,便自觉地蹲下身帮她把灯芯点燃,随后罩上灯罩,轻轻推入河流之中。
两人站在河岸边,一齐看着花灯顺着水流飘远,温荔嘴角牵出笑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哎呀!”半晌,她敲了敲脑袋,看向身旁的人:“哥哥,你刚才许愿了吗?”
“没。”贺知衍向来不信这些。见她上扬的唇角忽地耷拉下去,没来由的心头一软,“那我许一个?趁着河灯还没飘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