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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寐 秣淮 1008 字 2025-06-14

余光瞥见温荔微微颤抖的肩,宋勉一时心软,忍不住为她说上两句:“你不该对小荔枝说那么重的话。她才十八岁,小孩儿一个,情窦初开一时糊涂而已……”

“情窦初开?一时糊涂?”贺知衍内心方才平静下来几分,现下又重新燃起怒火,“是这样吗,温荔。”

“不是,我没有喜欢过他。”温荔十分笃定地说,只是不知为何忽地委屈哽咽起来,泪水没来由地落下,一时止不住。

贺知衍傻了眼,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手足无措地蹲下身,递纸巾给她:“好了,不哭,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他抬手给她擦眼泪,忽地回忆起,这两年来,温荔为数不多的几次落泪,好像都是在他面前。

贺知衍因她的哭泣短暂分了神,反倒是宋勉抓住重点,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呢?”

温荔抽抽搭搭地说:“他电话里提到我父亲,又不愿意将他知晓的情况详细告诉我。我很心急,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我很想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我想知道他究竟在哪里。”

听她提及此事,贺知衍这才想起,他也曾许诺过要帮她查这件事的。只是他近来工作忙,升了研究生后学校里事情也多,一来二去的竟给忘了。

温荔不是外露的性子,什么事情藏在心里惯了。关于温宏远的事情,她从不主动与旁人提起,定是内心焦灼坏了,才会被周辞意哄骗,轻信了他的话。

自责的情绪充盈整个胸腔,他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掌心抚了抚她的脊背,帮她顺气,“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回羲和山庄,再寻个机会和我爸聊一聊,问问他温叔叔的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

温荔垂着眼不与他对视,许是憋得太久,眼泪一旦放出来便收不住了,眼眶也红肿起来。

贺知衍揽着她的肩,扶她起身:“走吧,我去给你拿毛巾和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