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荔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炉子里小簇小簇的火苗倒映在眼中,像是暗夜里的一点星火。她眨眨眼,忽地想到什么,笑着说:“邵叔您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我荔荔也行。”
来贺家这么久,她还是不太习惯“小姐”这个称呼,生硬又客套。
邵林摇摇头,低笑了声:“那可僭越了。”
温荔有些错愕,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邵叔每每称呼贺知衍时,便是极其亲切地直呼他的名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僭越了呢?
她的思绪如同壶中煮沸了的茶水,咕嘟嘟冒着泡,翻涌个不停。本想开口追问,却见邵林起了身,柔声叮嘱她们:“我去取几个干净杯子过来,两个小朋友先等一等,不要乱动炉子,小心烫了手。”
邵林走后,温荔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面前的炉子一动不动。
年月在一旁竖着耳朵听了许久,此刻才懒洋洋起身,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斜睨她一眼,不屑道:“哥哥是邵叔从小看着长大的,自然亲近。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谁的近乎都想套?”
冷风簌簌吹动她柔顺的发丝,温荔眼眸轻眨了下,“我没想套谁的近乎。”
她在朦胧微弱的灯影下微微抬起头看她,无比平静地说,“尤其是你。”
“你……”年月被她满不在乎的口吻气得心悸,指尖刚指向她,便被一道冷白刺目的远光灯闪了眼睛。
随即听见楼下几声清晰的鸣笛声和大门开合的声音。
透过露台的围栏朝下看了眼,是贺知衍常开的那辆劳斯莱斯曜影。
温荔在心里默算了下,他最近好像很忙,将近两个月没回过家了。
年月回过神想跟她算账,还未开口,邵林已经回来了。他在厚厚的蒲团上坐下,熄了炉火,将热腾腾果香扑鼻的茶水盛给她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