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时间里,诸如此类的奚落温荔已听得太多。如今父母不在身边,奶奶身体不好无力照拂她,只能把她交给叔叔婶婶抚养。除了叔叔婶婶,她在这座城市再无依靠。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尚且看不清前路,便只能咽下眼前的委屈和苦楚,先尽力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听着婶婶没完没了的抱怨,温荔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听见陆芳激动地一拍手,凑到丈夫耳边低声问了句:“我记得赵毓兰有个妹妹,早些年不是远嫁京州了?好像还嫁了个富商来着?”
温振远眼皮颤了颤:“你是说赵书瑾?”他抬手摸了摸后颈,脸上霎时间浮现出几分鄙夷神色,“赵书瑾很多年前就和家里断绝了来往,连她父母去世都没露面。像她那种自私薄情的人,连骨肉至亲都能割舍,怎会愿意收养荔荔?”
陆芳浅嗤一声:“她到底是嫁了那么有钱的一户人家,总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起吧?”
“再说了,她不是一直和她姐姐关系挺好的?我记得赵毓兰葬礼上,她还派人送了花篮吧?”
“只是送了花篮,她本人又没到场。”温振远低声嘟囔。
“荔荔好歹与她有几分血缘在,这事儿她不管也得管!”陆芳皱眉,支使道,“你去给我找找赵书瑾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温荔坐在一旁,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差不离,颤抖的指节紧攥住校服裙摆,鼻尖涌上一抹酸楚。想到父亲,内心又有些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