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温荔下意识拒绝,细秀的眉微微皱起,“太折腾了,我爸身体受不住。”
魏宁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纵使他是好意,也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强行替人分忧的道理。
注意到她面色泛白,浑身透着疲惫,他便不再多言。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你刚回国不久,许多事情没来得及安置妥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夜已经很深,冷风萧索刺骨,实在不宜在外逗留太久,温荔冲对面的人点点头,笑着道了声再见。
转过头,却陷入深思。
魏宁的担忧并不多余,他的提议句句都在点上。
温宏远卧病多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医院给出的最新诊断结果是肺癌晚期,癌细胞转移至肝肾,并有持续扩散的危险。
医生建议保守治疗,也不过是凭借化疗和靶向药吊着一口气。延续生命的同时,也是在延续痛苦。
四年前,京州市公安局侦破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温宏远作为案件的第一受害人和重要证人,带病参与了法庭审判,却因此遭到舆论攻击,流言纷争不断。
这几年为了躲避舆论纷扰,温宏远一直住在郊区的雁山医院,一切费用都由温荔曾经的寄养家庭贺家包揽。她也因此欠下贺家不少人情。
雁山医院距离市中心较远,过去一趟耗时费力,这一点,温荔心知肚明。但温宏远身上牵涉的旧事太多,如今远离世事便是最好。过度暴露在大众视野,反倒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拿他的伤病大做文章。
父亲所剩时日不多,最后的时间,温荔只想让其安然度过,不再被恶人恶事搅扰。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温荔无来由的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