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斯慢吞吞地脱下衣服,毛衣下面还贴着冷掉的暖宝宝,过了一晚上都变成了僵硬的铁块。她动作小心地撕掉暖宝宝,看了眼床上的伊实,蹑手蹑脚地脱下鞋子,又看了眼床上的伊实,人小鬼大地找了一圈暖气遥控器,开到心旷神怡的二十五度,又看了眼床上的伊实,最后鬼鬼祟祟地爬上床,在他身侧趴下。
好像回到了干冷的挪威小木屋,她一边等待双脚暖和起来,一边百看不厌地观察他的脸。
她曾几度失去正常的认知能力,凶神恶煞和慈
眉善目在她看来没有不同的意义,她站在圈外,做不出可靠的反应,只是逆来顺受,让发生的事情继续发生下去,毕竟让船行驶的是海,不是舵。可欲。望之流十分难得地令她有了真实感,她想要爱,想要有个人来告诉她拥抱和猥亵的区别,替她分辨微笑和刀伤背后哪一个才是血淋淋的事实,教会她遇到泥石流要跑,遇到排山倒海的恶意也要跑,跑向的地方,听闻那是长厢厮守。
穆里斯呼吸很轻,嗫嚅着嘴,气声绵绵地说:“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像是远古传音,梦里的幻听。
“原谅我吧……”
催眠引导,强烈暗示。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忍无可忍的伊实撩起被子的一角盖住那张嘴,命令道:“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