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穆里斯拉住伊实的胳膊,把人拽回来,“快去拍摄。”
伊实旁若无人地轻拍她的后脑勺,就好像无数个清晨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那样熟练,留下一句“下班后等我”便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摄影棚里的人又和乐高小人奔赴一场冒险一样运转了起来。穆里斯大打呵欠,坐在露营椅上昏昏欲睡,默认了几双八卦的眼神,回敬以“是的我们有一腿但我没精力解释你最好别问”的疲垮微笑。
直至意识到已有的知识储备竟然不足以支持她数清人有几根手指头,摄影灯突破了光的极限留下几块青斑,还有沉重的眼睫毛掉进眼睛里,怎么揉也揉不出来的时候,穆里斯暗想大事不妙,她十有八九是发烧了。
首先刺激到神经的不是没有力气去医院该怎么办,而是万一染上新冠就要连累这儿的所有人,她担待不起。背后的虚汗不断发潮,穆里斯戴上口罩,给不远处的吕成发短信。
uris:「还有一组就结束了是不是?」
吕成:「没,已经结束了,现在在拍备用的。」
uris:「不用拍了,让大伙收工吧,戴好口罩,你组织一下,去最近的站点测核酸。」
吕成:「怎么了,这么突然?」
穆里斯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惧怕成为他人的负担。
uris:「我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