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康自认为更了解中国女人,有必要给兄弟上一课:“她说过爱你吗?”
“肯定的。”
“当面亲口说?”
伊实喝进一口酒,在口腔里打转后吞下,看向弗利康:“你不懂。那时我们亲密无间,从早到晚黏在一块,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谁对谁更着迷根本分不出个高下,她几乎寄生在我身上。”
弗利康仿佛看见了草原上的牧羊人,和羊。他重复问道:“那她当面、亲口说了她爱你吗?”
伊实眯眼皱眉:“老弟,你谈过恋爱没有?”
“光中国女孩就有五个。”弗利康比手势,“她们有的十分动摇,有的十分坚定,如果一直到最后都没说过‘我爱你’这一句中国话,说明她一开始就不重视你。”
伊实点头,并非认可,而是破了案:“鉴于你失败的感情经历,从你嘴巴里蹦出来的任何一个单词我都可以不听。”
“what?!”弗利康差点破音,往椅子上一靠双手一摊:“好好好,你继续追吧!我赌三百块,她不会回头!”
回头是一种转折,转折是一种否定,既然没有否定,何来回头这么难听的说法。伊实想捕捉的不仅仅是一瞬间的欢愉,他要穆里斯的时钟永不落灰。
即使,没错,她从未当面、亲口,说过爱他。唯一一次明朗的表白,是她离开的代名词。
若谈耐心,他有足够的耐心,又好像没那么多,黑暗里独自一人的震颤绝非气馁,一想到她无时无刻不在逃离,他便控制不住地要挤占她的全部,呼吸也好,念头也好,咽进肚子里的话语也好,全部——那是急迫,阴暗的急迫。
……
摄影棚银白色的背景板和炽热的灯光架长了一模一样的皱纹,它们是孪生的,从urisstudio满月起便一直延用至今。